店里的大姐從電熱兆里探頭：“江老板，時間到了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再燜三分鐘。”江浸月恢復工作狀態，聲音溫和，“效果更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陸沉看著她走向客人，背影筆直。黑sE制服襯得她腰很細，裙擺下小腿線條流暢。沒人知道，這條裙子底下，大腿內側有道新鮮的淤青——是昨晚數錢時，她太累，不小心撞到桌角留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那個坐在按摩店門口，看著自己媽媽笑著接客的學生妹，頭發枯h，瘦瘦小小一個，寬大的校服掛在身上空蕩蕩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現在她就站在亮堂的店里，手指g凈，說話條理清晰，連笑容都標準得T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陸沉知道，有些東西沒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還是敢把刀架人脖子上。還是會在血泊里跟他za。還是會把第一把剪刀從火場里搶出來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現在，她學會了用更文明的方式，賺更臟的錢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的太yAn升高了，yAn光潑進店里，照得一切亮堂堂。燙頭藥水的氨水味，新皮革的味道，還有洗發水的花香，混在一起，形成一種奇異的、屬于即將到來的新千年的氣味。

        陸沉走到店門口，掏出煙點上。寒風刮過來，煙霧散得很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向廣場對面——那兒有家新開的網吧，招牌上“網絡沖浪”四個字閃閃發光。玻璃門里，隱約能看見一排排電腦屏幕，藍光閃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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