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陵鎮很小，小到每天發生的事情都差不多。

        早上七點的便利商店、八點準時響起的上課鐘聲、傍晚五點半準時亮起的路燈——像是被固定好的節奏，誰也沒有想過要改變。

        &陵高中就坐落在鎮子的邊緣，校舍老舊，墻面斑駁，走廊的磁磚總帶著洗不乾凈的灰sE。陳示嘉每天都走同一條路進校門，低著頭，避開人群，彷佛只要走得夠安靜，就能不被注意到。

        下課鐘聲一響，教室瞬間吵雜起來。

        椅子拖地的聲音、笑鬧聲、彼此呼喚的名字，全都混在一起，對陳示嘉而言，那是一種近乎窒息的噪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下意識縮了縮肩膀，手指緊緊抓著書包背帶，等人cHa0稍微散去，才慢慢站起來。他不喜歡和人對上視線，那會讓他心跳加速，喉嚨發緊，腦袋一片空白，彷佛只要被看見，就會做錯什麼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喂，陳示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聲音從後方傳來時，他的背瞬間僵住。

        站在走道中央的是兩個男生——班上出了名的惡霸。一個高壯、剪著過短的頭發，另一個瘦長，眼神總帶著不耐煩的嘲諷。他們不需要做什麼太明顯的動作，只要站在那里，就足以讓周圍的空氣變得不舒服。

        陳示嘉沒有回頭，只是低聲說了句：「……有事嗎？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聲音很小，小到幾乎被教室的雜音吞沒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裝什麼清高？」瘦高的那個笑了一聲，語氣里帶著刻意的輕蔑，「每天一副不想理人的樣子，真以為自己很特別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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