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唱得太好，總有一天會唱到天亮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而她瞪大著眼，看著我，笑得燦爛：

        「那就唱到?jīng)]人再罵我下賤為止。」——一句話，像劃破黑夜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張輕輕嘆氣，眼里帶著些許驕傲：

        「她還真的成功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從那以後，附近村子的人每次看到她上臺，眼神都不一樣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她的嗓音、臺步，整個(gè)院子都被她亮了起來。那是骨子里的天賦，連天都為她留了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也不知道為什麼，腦子里一想起她，就先想到那個(gè)月光下的小院子……明明後來日子變得那麼難，她還在偷偷唱那些老戲。唉，人老了，記憶就是這樣，總先跳到最亮的片段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還記得，有一天，我看她偷偷在小院子里練戲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那些細(xì)節(jié)……唉，我其實(shí)也記不太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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