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(shí)間：中平六年初夏｜午後至次日卯初

        天氣：前段暑風(fēng)燥熱｜後段夜風(fēng)帶灰，洛yAn方向有煙

        地點(diǎn)：允吾縣鎮(zhèn)、關(guān)中西道、函谷關(guān)、洛yAn外郭、洛yAn城門

        允吾的門，是被軍法踹開的。踹開時(shí)沒有喊冤，只有甲片撞門的聲音，像一面鐵鼓敲在人心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龐宅的院墻原本高，平日里高得像規(guī)矩。可軍法到時(shí)，墻就只剩磚。黑面都伯一聲令下，刀盾撞進(jìn)，先封井，後封門，再封人。封得像把一座豪右家宅變成一口大缸，缸里的聲音只能往內(nèi)回彈，彈到最後只剩喘。

        龐管事被拖到院中，膝蓋落地那一下，土飛起來，像替他提前揚(yáng)了一把灰。他還想用舊套路，喊「奉命」「按制」「冤枉」，可董卓不聽這些。董卓只聽兩種聲音，一種是糧車輪，一種是人骨碎。

        李肅把短木釘領(lǐng)用簿的抄錄副單攤開，指尖點(diǎn)在梁墨手、麻三的名字上，像點(diǎn)在活人的咽喉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庫(kù)鑰。」李肅聲音很平，平到像在問一件無關(guān)緊要的小事，「交出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龐管事?lián)u頭，搖得很急。急不是y氣，是怕。怕到他想把鑰藏在舌根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董卓看了他一眼，像看一塊不會(huì)說話的r0U。董卓沒有吼，他只是抬手，示意祁老三把封條副記拿出。封條副記上那一筆一畫，b刀更像刀，因?yàn)樗馨讶酸斣诩埳希數(shù)糜肋h(yuǎn)翻不了身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不交。」董卓淡淡地說，「那就按軍糧私吞論。軍糧私吞，等同養(yǎng)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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