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住了——自己“醒”了？

        “言明哥哥，我……普勒叔叔……一起走。我們一起走。”弗拉用生澀的華語磕磕絆絆地說著，語氣笨拙卻認(rèn)真。

        言明一怔，隨即翻身而起，抓住弗拉的雙肩，驚喜道：“哇！進(jìn)步真快，居然會說華語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弗拉瞪大眼睛，好奇地盯著他，純真的模樣讓言明啞然失笑。他隨即明白，這幾句話多半是普勒教授教她y背的，哪能指望她幾分鐘就掌握這門出了名難學(xué)的語言？

        他扶著大石緩緩站起，手肘傳來一陣刺痛，低頭一看，繃帶上已滲出殷紅的血絲。眉頭緊鎖，他試著活動手腕——還好，沒傷到筋骨，只是舊傷口裂開了。他暗自推測，剛才一定是弗拉叫他時，他心神恍惚，不慎從大石上滑落。

        環(huán)顧四周，野花已不在原處。言明抬眼望去，見她正默默跟在普勒教授和西門身后，步伐輕盈如常。普勒教授遠(yuǎn)遠(yuǎn)朝他揮手，喊道：“發(fā)什么呆？休息夠了，趕緊趕路！”聲音里帶著幾分不耐。

        言明拾起行囊，轉(zhuǎn)頭對弗拉說：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弗拉連蹦帶跳地跑向普勒教授，言明卻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，回頭凝望那塊大石，又瞥了一眼野花的背影。夢境中的每一個片段——心跳、果林、烈火、xa、殺戮、濃霧——?dú)v歷在目，真實得仿佛觸手可及。他確信，那是與她第一次心靈相通的地方，愧疚難堪，也刻骨銘心，永難忘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搖了搖頭，驅(qū)散腦海中的余韻，邁開步子跟上隊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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