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問題，沒有答案。或者說，它的答案，太過復(fù)雜，也太過殘酷。他既是童立冬，也是雪兒；他既是萍萍的哥哥，也是史繼堯的妻子。但冷酷的現(xiàn)實，卻不允許他同時擁有這兩個身份。他必須做出選擇，選擇其中一個，并將另一個，永遠地，不見天日地隱藏起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選擇了童立冬，」他對著鏡中那個俊朗的少年郎，一遍遍地對自己說，「我選擇了責(zé)任，選擇了守護萍萍。那麼，「雪兒」就必須Si去，那段短暫而美好的Ai情，就必須被深埋在心底，永世不得見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但是，要真正做到這一點，又談何容易？Ai情，從來都不是說忘記，就能忘記的。那些溫暖入骨的美好回憶，也不是說埋藏，就能輕易埋藏的。每當(dāng)他試圖去忘記史繼堯，那個人的音容笑貌，反而會愈發(fā)清晰，愈發(fā)深刻地浮現(xiàn)在他的腦海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最為痛苦難熬的時刻，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。白日里，他可以用處理府中事務(wù)，勤奮習(xí)武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，可以通過與朱萍萍的相處來獲得片刻的慰藉。但到了晚上，當(dāng)周遭的一切都安靜下來，那些被他強行壓抑了一整天的情感，便會如開閘的cHa0水般，洶涌而來，將他徹底淹沒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會忍不住去想，史繼堯現(xiàn)在在做什麼。他是否已經(jīng)讀了自己留下的那封信？他是否能夠理解自己的苦衷與選擇？他會不會怨恨自己的不告而別？他…是會繼續(xù)等待一個渺茫的重逢，還是會選擇忘記自己，另尋良緣？

        「堯哥哥，你現(xiàn)在…還好嗎？」童立冬倚在窗邊，遙望著天邊那輪清冷的明月，輕聲問道，「你是否已經(jīng)開始為來年的會試，而挑燈夜讀？你…是否還會偶爾記起，我們在一起的那些日子？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象著史繼堯獨自一人，坐在那個灑滿月光的小院子里的身影；想象著他燈下苦讀時，那專注而儒雅的神情；想象著他思念自己時，那痛苦而落寞的表情。每一個想象，都讓他的心，如同被刀割一般，疼痛難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如果…如果我只是一個普通的nV子，那該有多好…」他已經(jīng)不止一次地這樣想，「那樣，我就可以一直陪在你身邊，做你的妻子，為你生兒育nV，過著那種簡單而又溫暖踏實的幸福生活…」

        但現(xiàn)實，終究是現(xiàn)實。他不是普通的nV子，他是童立冬，是肩負著沉重使命的人。他必須保護朱萍萍，必須維護童府的榮譽，必須在這個以男權(quán)為綱常的嚴酷社會中，以一個男子的身份，堅韌地生存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能這麼自私，」他對自己說，「我不能因為個人的兒nV私情，而忘卻了自己身上所背負的責(zé)任。萍萍需要我，父親需要我，整個童府都需要我。我不能讓他們失望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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