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捕頭定睛一看,卻是那城里有名的潑皮王二,不由的笑起來:「王二,你何時家里有了老娘孩兒,我怎麼不知道???」正掙扎不停地王二身子一頓,見正是前天晚上和自己喝了一頓酒的陳捕頭,見他正笑呵呵的看著自己,諂媚道:「陳爺,小的胡說呢,您快些讓這幾位軍爺放開小的,我這胳膊都快被他們擰斷了?!拐f著還做出一臉痛苦狀。這王二在城內也算得上一方霸主了,衙門里的衙役全都識得他,這次抓他的正是那些陳捕頭剛剛上城墻借來兵丁,他們可不認識王二,見他年紀也就二十多歲,當場就給抓來了,而且因為王二反抗,所以下手時力氣就大了些。大概王二實在是受不了了,沒等到陳捕頭說話就開口喊道:「我說二位軍爺,你們快些放開我,這陳捕頭可是我大哥!」
那知道原本還一臉笑意的,當時臉就黑了下來,抬腳踹在王二的肚皮上,開口罵道:「混帳,老子何時和你成了兄弟!」這一腳力道不小,王二當時就成了蝦米狀,痛苦道:「陳爺,小的沒得罪你吧,前天咱不還一塊喝酒來著嗎?」陳捕頭冷冷一笑:「喝酒是喝酒,現(xiàn)在全城百姓大難臨頭,你這潑皮卻不知好歹,還想著獨自偷生,告訴你城里的百姓沒了,你連個潑皮也當不成!哼,還不快快滾上城去?!雇醵魂惒额^喝得一愣一愣,聽了這話連忙向前走去,再也不敢鬧騰??粗h去,陳捕頭不屑道:「什麼腦袋瓜啊,連這點道理都不明白,等亂匪退了以後看來得再找個家伙扶持一下了,這王二沒啥前途。」
…………
宜興城外,傅亮正坐在帳中大塊朵頤,就在這時一個手下進來抱拳道:「大帥,午時已到城里還沒送出糧來,看來姓王的是鐵了心不交糧了?!乖瓉?,這傅亮自從自立門戶,身份也是水漲船高,自封大宋震東南大帥,當真是威風八面,就差朝廷給送來全副儀仗了。聽到下屬來報。啪的一聲把酒碗扔在桌子上,站起來喝道:「點齊兵馬隨本大帥攻城,到時定要殺他個J犬不留,否則這些混蛋還以為老子是好欺負呢?」說罷,拿起擺在旁邊的寶劍就向外走去,帳內侍衛(wèi)紛紛跟上。
一通戰(zhàn)鼓,傅大帥麾下兩萬湊拼部隊就集合完畢,各路頭領官員上前聽命。傅亮叉著腰一指三里外的宜興城,匪氣十足的高喝道:「弟兄們,城里姓王的拒不交糧,這說明老小子沒有把我鎮(zhèn)東南大軍放在眼里,是以本大帥決定殺進城去搶他個一乾二凈,順道把那王權給刮了,也讓這些個文人見識見識咱們鎮(zhèn)東南大軍的厲害!」傅大帥殺氣騰騰的說完,下邊的各匪首大聲的叫好起來,傅老大說搶他個乾乾凈凈,那不就包括連城里的nV人也要搶光嗎,要說這南方的姑娘就是水靈,讓人看著都心頭發(fā)sU。
既然已經決定霸王強上弓,眾匪首當即帶領各自手下向城墻趕去,想著天黑前就把宜興城攻下,好好樂和樂和。
看著城下猶如黑云一般壓來的匪軍,站在城頭的王權大人不由得雙腿發(fā)軟,虧得身後的陳捕頭將他扶住,否則可要鬧個大笑話了。雖然廂軍戰(zhàn)斗力不怎麼樣,可這守起城來卻是行家里手,王大人也知道自己不通此道,也不瞎指揮,直接把權利下放給幾個指揮使。於是在幾個指揮使的指揮下,民夫們搬運糧草石頭滾木交給守在最前面廂軍士卒,廂軍士卒這把石頭滾木砸下城去,一切看起來倒是井井有條。
可早已被匪首們告知進城可以胡作非為的匪兵們像是打了J血一般,雖然不斷有人被落下的巨石滾木砸的腦漿迸裂,可他們卻毫不在乎,和瘋了似地,前赴後繼的爬上簡陋的云梯,殺向城頭。城頭廂軍雖然訓練有素,可卻從未經歷過什麼大戰(zhàn),面對如此瘋狂的進攻漸漸有些吃不消了。還有那些城墻的民壯更是不堪,雖然心里惦記著家里的老小,想著把這些匪兵擋在城下,可是一幕幕血腥的場景卻摧垮了他們的斗志。就在這時,王權不遠處的一個垛口忽然冒上了一顆腦袋,周圍的兵丁卻正忙著往城下砸石頭,一時間竟然沒有發(fā)現(xiàn)這個家伙。可是王權大人眼神不錯,一看墻垛處冒出一顆腦袋來,嚇得大叫一聲。一直跟在王大人身後忠心護主的陳捕頭聞聲一看,這家伙的上半身已經全部漏了出來,當即大喝一聲拔刀撲了過去。陳捕頭功夫不錯,手里的樸刀一揮便將這匪兵的大腦袋砍的飛了起來,接著掉落在城頭上。陳捕頭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,狠聲道:「娘的,老子可是祖?zhèn)鲃W邮郑 ?br>
就在這時,聽的後面又是一聲大叫傳來,回頭一看,卻是一個民壯扔下手里的滾木連滾帶爬的向城下跑去。這口子一開可就不得了了,早就被城頭慘狀嚇得不輕的民壯,接二連三的跟著跑了下去。王大人這時早已嚇傻,陳捕頭暫攝其職,高聲喝道:「攔下他們!」原來這陳捕頭早有準備,早就知道這些民壯靠不住,為了防止他們逃跑,全城近百個衙役早早的就奉命守在城上。一聽陳頭放話當即就開始行動。衙役對付老百姓那可是拿手好戲,只見手里的水火棍一陣揮舞,想逃跑的民夫應和著發(fā)出一陣慘叫,接著便灰溜溜的跑了回來繼續(xù)搬東西。
即使如此,隨著時間的推移,防守越來越吃力。沒多久各處便開始告急,不斷地有匪兵爬上城墻。知縣王大人早已嚇得受不了了,被幾個衙役扶下了城墻。主子走了,陳捕頭一撩衣襟,帶著一眾衙役便撲了上去??墒沁@些衙役欺負老百姓還行,當對手變成了匪兵就不行了,剛交手沒幾下便Si傷數(shù)人。一陣廝殺,沖上城頭的匪兵越來越多,城上守軍漸漸不支,慢慢的被b下城墻。渾身癱軟的王權聽著城頭的廝殺聲,苦笑一下,完了,宜興城失守了,自己這個主官也只能以身殉國,成全名節(jié)了。被趕下城來的陳捕頭更是有苦沒處說,自己上個月剛娶得小妾啊,希望她能躲則躲,不能躲就自己找個井投了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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