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這樣的距離，也能看見那對漂亮的眸子上，濃密的睫毛正因眨眼的動作而不斷撲閃著，看得步闌闌「咚」的聲，只覺心口失序地大力一跳。她直想掩飾地慌忙道：「抱、抱歉啊，同學，打擾你了，我只是──只是──來收一下垃圾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不知是否因為她後面那句說的特別小聲，少年沒聽清而稍愣一會。而後卻是搖了搖頭，「……是我要對不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聲低啞柔軟，溢滿鼻音與嘆息的聲嗓。

        這讓步闌闌悚然一驚，瞪大眼，確認了少年是因為哭了才會發出那樣的聲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頓感困窘，打擾到別人練琴就算了，竟然打擾到別人暗自哭泣，實在太失禮了──一時也不管自己才是理由正當的那一位，闌闌姑娘垃圾也不夾了，急急忙忙把垃圾一把拖起，跨步要走向教室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同、同學──」但穆雅卻叫住了她，也看見她手里的東西，「你……處理完了嗎？我的意思是……剛剛沒有看見你有什麼……動作。你要做的事……都做完了嗎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那聲音雖然好聽，但是因為哭過很明顯破碎不全的，說起話來也有些磕磕絆絆。

        見他雖生得相貌堂堂，竟是b自己還窘迫堪憐，這讓步闌闌有些平衡了，口氣卻仍是好不大起來：「當然還沒啦──但你都已經在心情不好了，剛才打擾到你是我沒注意到；現在既然看到了，難道還要在你面前夾垃圾？我沒那麼缺德好不，拎到外面夾就行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穆雅有些驚愕地說道：「──外面？外面很冷吧，你也沒穿外套，如果你拿出去外面夾的話，不小心感冒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步闌闌聽了還真覺得冷風自門隙里吹拂過來，不由縮了縮身子，但礙於手中垃圾也不能再多了。她因而有些遷怒地哼哼道：「廢話！要是夾垃圾還穿著外套，不就更容易弄臟了它麼……你真覺得不好，下次就請不要在午休時間偷跑到音樂教室來彈琴了，這是在給我們糾察找麻煩啊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唔。」他被訓得更加臉紅了，「是第一次……我不知道中午教室會有人來負責分類垃圾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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